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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Même Histoire

On vit au jour le jour. Nos envies, nos amours, on s’en va sans savoir. On est toujours dans la même histo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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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2009

第八十九个琴键 08

“你记得那个面试官吗?”苏婉问。Lianne想了想,记起来了:“噢,是那个三明治面试官吗?”“嗯!”,苏婉回答道,“没想到,他就是我老板,使馆教育处处长。”Lianne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苏婉差一点从床上跳起来:“唉,是我老板哎!”Lianne在床上翻了个身,应道:“那怎样?不错啊。一回生,二回熟。何况他肯定对你印象深刻,以后一定照着你。”“这……”苏婉反驳,“这什么逻辑呀……”然后苏婉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是睡意袭来,另两个女生都没有再仔细听了。这场卧谈就此收场。

 

第二天,Sophie早早就醒来了。她没有吵醒挤在床上的两个人,捏手捏脚地走出房间,下楼到客厅里。使她惊讶的是居然有人比她更早起,正坐在沙发上啃三明治。这个人就是JerrySophie顿时想起昨天在阳台上的电话事件,不觉得就想对Jerry比以前好一点点。她主动像他打招呼:“早。”Jerry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礼貌性地寒暄回去。只是默默地放下早餐,向厨房的方向走去。Sophie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牙痒痒,心里一百个懊悔刚才对他太客气。她开始在心里骂自己:“看吧,自讨没趣。”

5分钟之后,Jerry端着另一份三明治走到Sophie面前,递给她。他还是没有说话。Sophie捧着三明治,惊呆了。她轻声说了句谢谢。Jerry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装聋作哑,他依旧没有吱声,在Sophie旁边坐下,默默吃自己的三明治……

 

派对后的第三天,Lianne去报社报道了。主编是一个前沿发髻线开始向头顶后退的中年男人,戴一副老式眼镜,穿一身考究的法式西服,衬衫上的袖扣是一颗硕大的蓝色水晶,钻出西装的袖子,扑闪扑闪的放光。此人在报社号称“新闻之王”,火眼晶晶。他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新闻有价值,什么新闻是浪费纸。可除了“新闻之王”的称号外,大家背后都叫他“杀手”。Lianne去的那一天,领了报社的照相机和镜头,被“杀手”叫到办公室。

“杀手”开口先欢迎了她的加入,然后立即转了话锋:“以你现在的水平,要不是你的导师极力推荐,我是不会录用的。”听到这句话,Lianne火就冒上来,来报社实习,本来她就不是情愿的。“杀手”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在我这里做事,如果你不用心学,是很快被淘汰的。要知道,顶不住自动辞职的记者,在这个报社占百分之七十。每年到董事会投诉我的人也不少,我可以跟你说,这可是徒劳的举动。”说罢,他拿出手头收集的两份上个月寄给董事会的投诉信,是已经辞职的两位的同事写的。Lianne微微地倒吸一口冷气,在这个强硬得有些变态的主编面前,她想尽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可以说Lianne是不愿意服输的人。她镇定了一下自己,马上问:“那您要我怎么做呢?”“杀手”露出嘴角的意思微笑,甚至还有一个闪烁的光从他露出的洁白牙齿上反射出来。对!他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他不紧不慢答道:“你去跑社会新闻,带着你的相机。”“我想做娱乐艺术类,如果可以的话。”“因为你只会架着三角架拍红地毯上的姿势,或者是逃不出镜头的建筑!”Lianne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恼。她一百个不认同“杀手”对她的评价,她觉得艺术摄影和别的艺术应该能有惺惺相惜的默契,这是她宁愿选择娱记的初衷。可对于刚才“杀手”的话,她却想不出一个狡辩的词。她生“杀手”的气,更生自己的气。她撂下一句话“先生,您会知道我的水平的。呆会儿见,先生。”然后阔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她决定一定要做出些成绩来。门在Lianne身后关上,其实从那一秒开始,她就后悔了。她要以什么来证明自己,她其实一点都没有谱。


5/4/2009

第八十九个琴键 07

凌晨三点过后,人群渐渐散去。Sophie的公寓和Lianne的隔着塞纳河,一个在城市的东北,一个在城市的西南。Lianne就挽留Sophie过夜。Sophie拗不过她,只能从了。

       Sophie第一次走进Lianne的房间。那是一个很温馨的小阁楼。斜下来的一片屋顶和三堵墙被暖洋洋的米黄包裹起来。屋顶的面上贴了许许多多的照片。以中间的小窗为分界,靠近床铺的左面铺满了朋友和家人的笑脸,而靠近书桌的右面,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粘了许多摄影艺术作。小小的窗台上,彩色的正方体小灯排着一列,变化着光芒。书桌就对着门,放在窗台前面。Sophie饶有兴趣地环视了房间,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书桌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叫“Family”的大照片。这张正方形的作品是由九个小正方形组成了,分别显示了三个人的三个表情——严肃、微笑和大笑。这其中一个人便是Lianne自己。Sophie觉得这张照片很有趣又很温馨,问:“Lianne,这是你家人?”“是呀。是我爸妈。”“真好。照片也拍得很好。真温暖。”“谢谢夸奖。是我自己拍的。开始是觉得有意思,后来一看爸妈神态都挺不错,就一直带着它来了巴黎。呵呵。”“你跟你爸妈长得都像。这照片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人。”“呵呵呵……”,Lianne情不自禁笑开了。

笑声中传来一阵敲门声,Lianne应道:“进来吧。”门被推开了,苏婉站在门口,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拽着垂到地面的被子,她看到Lianne望着她,羞答答地笑笑,吐了吐舌头。Lianne会心地一笑,说:“那就进来吧。”于是,苏婉兴匆匆拖着家当进了屋,熟练地把枕头和被子整齐地铺在Lianne大床空余的左半边。Sophie这才明白过来,苏婉是跑来凑热闹来了。铺完自己的床,她又熟门熟路地从衣橱背后抽出一个单人床垫,放到屋子的中间,然后从橱里取出一床被子和床单,铺好。然后她转过身,对着正瞪大眼睛好奇着的Sophie说:“这是你的床,今晚就讲究一下吧。”Sophie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你这倒是反客为主啊。”Lianne也笑了,开玩笑说:“我这人粗线条,不懂得照顾客人,所以委派了个秘书。”“哈哈哈……”苏婉笑了顺着Lianne的话说,“老板,客人的接待预备已经完成。”“那好,时间不早了,各就各位休息吧。”于是三个女人关了灯休息。

说也奇怪,只要是黑暗的封闭空间里,同时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人,睡眠就变得挺困难的一件事。大家都会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开始失去安全感,于是就想通过声音求证别人的存在。往往就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卧谈。“你睡了吗?”Lianne第一个熬不住,问道。“还没有。”Sophie轻声回答。“下周开始我就得去报社实习了。”Lianne说。Sophie:“嗯。应该挺有意思的,社会全接触。你一定期待着吧?”Lianne一肚子委屈:“一点都不。都是被那个老巫婆逼的。要不是她,我好好地做我的艺术摄影,干吗去跑新闻摄影呢。”Sophie愣了,不知道要接什么了,所以她只能赶快转移话题:“对了。上次帮我抓小偷的那个男生,你知道他叫什么吗?我想谢谢他。”“不知道呀。话说那天你走了以后,他一直睡。后来晚些的时候,我出了趟门,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那就算了。”Sophie说。Lianne嘟囔道:“真是个奇怪的人……非常奇怪……”然后谁都没有再说话。苏婉一早就在旁边就等着插话,她终于可以有机会参与到这场卧谈中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哎。你们都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呀?”Lianne咯咯地坏笑了:“那你自己不是也开始说了嘛?”苏婉开始搭架子:“行,既然没人感兴趣,那我不说了。”Sophie来圆场:“别别,我们忍着好奇心呢。这领事馆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Lianne接过话:“不会是什么国家机密不能说的吧?”“讨厌。你到底有没有诚信听呀?”苏婉道。SophieLianne一口同声:“洗耳恭听!”

14/3/2009

第八十九个琴键 06

直到钟声敲响了午夜,日历纸被翻到九月十六日。Sophie的手机也跟着墙上的钟奏起乐来。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是日历提示,屏幕上简单的显示了两个字:“生日。”她望着手机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对Lianne和苏婉说:“对不起,我去打个电话。”说着就自顾自走了,两个女孩还没有开口的机会,就只能看着她一个人走到门口的衣架边,取了外衣,然后穿过人群,到阳台上去了。

Sophie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紧紧地抓着电话,又是注视了许久,并没有拨电话。九月中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冰凉的风使劲地往她脖子里钻。即使是冻得有些发抖了,她依然不愿意回到屋里,似乎玻璃里面的世界不属于她,那个手机的铃声就像把灰姑娘唤回现实的钟声。她顿时感到孤独。她把手伸进外衣,摸出一包烟。这是她人生的第一包烟,盒子里的数量还过半。她总是揣着这包烟走在这个城市,却很少想到要抽,也没有朋友见过她抽烟的样子,因为她总是觉得女人拿着烟的样子简直是丑到不能容忍。但这个时候,她确实是太需要点燃一根在手里了。于是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在摸回口袋找打火机,却偏偏搜寻不到。她跟自己生起气来。就在这时候,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来,送上一小簇火苗。她惊喜地回过头看,Jerry就站在她背后,脸上没有给表情,只是镇定地看着她。“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她困惑,“我一定是刚刚太出神了……”她虽然心里一百个疑惑和不情愿,但还是把烟凑上去了。然后Jerry挪了一步,站到Sophie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没有说话,两个人就并排站着,对着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寂静的夜空下,只有铁塔顶部的灯忽隐忽现,还有蒙蒙烟雾中的两点红光,才让人感觉到这是生活,而不是画卷。

快一支烟的时间,Jerry打破了沉默:“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Sophie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尽了,不紧不慢地回道:“说说,这次又要发表什么关于上海女人的学说?”Jerry没有再说话,又吸了两口咽,然后掐灭了火。他转过身,对着Sophie,突然抓过她的手,一把抢下她的手机,说“借我打个电话。”Sophie被他异乎寻常的举动吓到了,她还不知要如何回应,手机已经到了人家手里。Jerry抢过电话,页面停留在电话簿中一个叫Eric的人的电话上。他快速按了确定,拨通了电话,然后又把电话塞回给Sophie,然后转身进屋去了。Sophie望了一眼手机,又望望Jerry的背影,这才醒悟:Jerry已经在自己身后站了许久了,她的犹豫他都看到了。这时,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中音用法语说道:“Eric. allô?”(法语接听电话时的“喂”)听到这个声音,Sophie的心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扑扑的加快了跳动韵律。她没有吱声。对面又问了:“喂,请问是哪位?”Sophie感觉顿时脑中涌现了太多回忆,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她感觉一阵热浪从心头翻滚上来,鼻翼发酸,眼泪蠢蠢涌动。那头的男中音:“Sophie?是你吗?”Sophie突然感到身体也开始超出了她的控制,不禁地颤抖。一滴泪就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了,她很努力地控制了一下发声,短促地作答道:“生日快乐”,然后赶紧就挂了电话。隔了大约一分钟,刚才那个号码又回打来,Sophie望着手机,没有接听。要从何说起呀,她只能把那些不能成章,甚至于不能成句的字词,慢慢地消化在心里面。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回到屋内,掩藏在快乐的人群中。





24/1/2009

第八十九个琴键 05

就在SophieLianne巧遇的同一天,苏婉接到大使馆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被录用了。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早以为她当初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已经埋葬在那个令人尴尬的三明治里了。她是在父母的严加管教下成长起来的,从小,她就得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女孩,按部就班地沿着父母为她设计的人生走下去。上大学,她随了父母的心愿,读了会计;即使是找男朋友,也是应了父母的标准,选了世伯的儿子。对于感情,这个惯于认真为家人的思考的女孩投入了全身的力量,却换来男人说走就走,没有半点留恋。从那一刻起,她突然明白了,她要为自己而活。她完成了大学学业后,毅然来到法国,求学于巴黎高师,追求她钟爱的教育事业。而这份大使馆的兼职,正是教育部的助理职位。这份工作的意义远远超出赚钱,对她而言,这就好比是起跑线上的发令枪,枪响,她会感觉到浑身的动力,像是拉紧有被突然放松的弹簧,就毫无顾及的飞奔出去。

 

九月十五日,Sophie应邀请,去Lianne家参加乔迁庆祝。她走到门口,按了门铃,是苏婉来应的门。Sophie问:“你好,Lianne在吗?”“在。你先进来吧。欢迎。”说着苏婉转身去里屋叫LianneSophie小心地张望着这个小型的确热闹的排队现场。突然,她见到一个熟悉的男人,离的不远。这个人正在跟身边的一些人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SophieSophie再把他大量了一遍:高挑的个子,瘦瘦的,四方脸,大大的眼睛,漂亮的鹰钩鼻。这副英俊的长相让这个男人在那里都显得很出挑。他同人交谈的时候,人总是保持着挺拔的站姿,略仰着头。“是他!一定是他!这个傲慢的家伙。”都说冤家路窄,Sophie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世界之小尽可以至于如此地步。她想乘着没有人察觉她的出现赶快离开。一个转身,正要开溜,Lianne却在身后叫住她:“Sophie!”Sophie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很快得又克制了一下自己,装作惊喜的样子回过头,看见Lianne和苏婉正信步向她走来。“Sophie,你来了啊。太好了。我给你介绍我的室友苏婉。”Sophie和苏婉握了手。“原来你就是SophieLianne提过你好几次了,说你们很有缘呢。”苏婉友好地说。Lianne打断她:“拜托哦,不要那么见外。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不要说这种客套话。”Sophie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向两人笑笑。Lianne接着说:“我给你介绍另一个室友吧。他才是今天的主角。”说着,她向人群张望了一下:“这家伙。人呢?”苏婉眼尖,第一个发现目标,向着她的右边指了指:“在那呢。”Sophie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正是这个傲慢的家伙站在那里,Sophie心里一惊,连表情都有些僵硬起来。就在几乎同一时间,Lianne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Jerry!”Jerry停下聊天,向三个女生的方向望过来。他一眼就望到中间那个局促不安的女生,他也吃了一惊,望着Sophie愣在那里。Lianne又喊了他一声,向他招了招手,他发出邀请地示意:“Jerry!过来啊。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Jerry急忙“嗯”了一声,走过去。他一直以一种轻蔑的眼神望着Sophie,心里想:“是她,一定是她!”之后Lianne热情地介绍两个人认识,其实她到底说了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听经去。只是在Lianne话音落下后,两个人都装作很有礼貌的握了握手,却都吝惜自己丝毫的笑脸。然后,Jerry就借口还有别的朋友招呼,就离开了三个女生,离的远远的。Lianne却觉得奇怪,小声跟苏婉议论:“这Jerry今天怎么了?平时见了美女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是呀,有点奇怪。”Lianne怕冷落了Sophie,去圆场:“Sophie,对不起啊。他平时可热情了。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Sophie心里却长长地舒了口气:“哦,没关系。他可能真的忙吧。”然后,在这个派对上,有了第一次这三个女生的闲聊。就像是三个相识已久的朋友,阔别了多年,终于得以坐在一起,互吐心声,欢畅淋漓。

  直到钟声敲响了午夜,日历纸被翻到九月十六日……(待续)




P.S.
你们让我很感动,因为你们总是耐心的等待,包容的阅读。你们的关爱和支持,是我不顾拙劣的文采,不顾情节的狗屁不通,决心把它写完的动力。小说就是生活和未能实现的幻想的结合,故事的根基是朋友们用生活一笔一笔画出来的。然后我创造性地给这棵树画了夸张的树干和叶子。我尽情地享受着这个过程。希望牛年里,大家还可以在这里陪伴着,直到故事的最后一个句号。祝大家新年快乐!


14/1/2009

第八十九个琴键 04

苏婉忽然记起早上出现在家里的不速之客:“Lian姐,你那小帅哥呢?怎么没有看到?”“我……我也不知道。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去了趟超市。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等我回来,他就已经不见了。”“什么?你把街上捡来的陌生人一个留在家里?!这可一点不像你做的事啊。”说着,苏婉自然地转头向房间的四处张望,深怕家里被劫了什么宝贝。Lianne心里暗暗地想:是啊……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放心……苏婉见Lianne没有回答自己,一副沉思的样子,推了推她,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的?”Lianne经受不住苏婉的好奇,把早上捉贼的事道了出来。

大概是一周之后的一个上午,Lianne去学校见导师。刚踏进校园,她就听到有人在她背后喊她。她回过头去,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原来是Sophie:“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Sophie。”“是啊,刚才我还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你呢。我是钢琴演奏专业的大二学生。你呢?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吗?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是啊。这么巧,我是艺术摄影的学生。今年要毕业了。”两个女生又寒暄了几句,Lianne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歉意地对Sophie说:“我不得不走了,赶着见导师。”“我也有课要上。嗯……你见完导师还有事吗?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好啊!这个主意真不错。”

于是两个女生如约在学校的餐厅见了面。Sophie下课赶到那里的时候,Lianne已经在靠窗的小桌边坐着,桌上摆放着一盘沙拉和一份乡下浓汤,可是很明显吃的东西还几乎没有被动过。Sophie走近向她打招呼:“嗨,来很久了吗?老师拖了会儿课,来晚了。”Lianne专注地望着窗外,直到Sophie拍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噢,你来了啊。饿了吧,先去买吃的吧。”Sophie把书包放在Lianne对面的座位上,然后去买吃的。Lianne依然把头转向窗外。当Sophie端着盘子回来,Lianne依然神情有些恍惚,Sophie悄悄坐下,她望着对面的女孩。这个刚才还活泼热情的女孩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是被邪恶的精灵偷走了灵魂,眼神死死地聚焦在远处的某个点,微微锁着眉头。时间凝固,镜头定格。Sophie对于这样的状况始料未及,又有些坐立不安。Sophie看出来Lianne的坏心情,揣测着该是Lianne与导师的会面出了问题。但是Sophie不敢开口问,想要为朋友分忧。但她又是一个非常讲究分寸的人,即使是对一个一见如故的朋友,她心里依然把Lianne这个新朋友隔在了一张屏风后面,她不愿意捅破这层间隔,去钻到别人心里去挖掘秘密。于是Sophie只能默默地啃自己的三明治。突然,Lianne转过头来,终于开口了:“对不起,害得你也没有吃午饭的好心情。”Sophie倒是有些松了口气的意味:“哦,没关系。看出来了,你好像有些忧郁,可不像我那天认识的那个Lianne。”“呵呵,是吗?”Lianne迟钝了片刻,“生活……可能就是不应该百分百的阳光灿烂吧。”这句话一出,Sophie附和着叹了口气,然后是冷场。Lianne终于对她的沙拉动了动叉。对于现在的场面,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她把和Sophie的相识看成是珍贵的缘分,她喜欢这个女孩;而朋友之间该是坦诚的,真心才能相互了解,她应该做些解释:“Sophie,刚才我去见了导师,不太顺利……老太太给我找了个报社,要求我去做实习摄影师。” Sphie很意外,她激动地赶忙咽下口中的三明治,说:“Lianne,太好了。那可是好事啊!说明你的导师很器重你啊。”“不是这样的……我的初稿被退了回来,她说我的作品不懂生活,所以让我去实习跑新闻。”Sophie听得有些迷茫了。Lianne补充道:“我的毕业作品分两部分,一分是自定命题,另一份是给命题的,主题是生活。我今天拿了生活的初稿去的,但老太太拿着我的初稿端详了半天,说……她说我的作品是童话。不知道为什么……”说着Lianne把头低下了,她很迷茫。Sophie没有看过她的作品,只能安慰她:“我想,这只是老太太的个人的鉴赏角度和你不同。一个艺术品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爱上的。所以不要为此难过。”Lianne心里似乎感觉到冬末的第一阵春风,送来一丝温暖,渗入心头,滋润了那冷却的对艺术的激情。她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两个女生慢慢进入了轻松的攀谈。Lianne随后告诉Sophie,她家空着那间卧室的新主人要搬进去了,一切打理好之后,会在家办一个小型的公寓派对招待朋友,她向Sophie发出了邀请。Sophie答应了,两个女生交换了电话号码就各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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